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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本站浏览:56        发布时间:[2019-06-14]


  5月底的一天早晨,大约是周一吧,我早早地吃过了早饭,未到七点,就从家里出发,踏上了上班的途中。本来,上班要到8点。但想到头发长了要理,上班的途中,正好有家理发店,顺路顺便理一下发再去上班,时间上也来得及,于是,我提前从家中出发了。

  我驾驶着踏板式的电瓶车,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在友谊路上先由南向北、后转弯向东过二级河上的中心桥继续前行于平五路。由于是天天上下班都得经过的走惯了的轻车熟路,所以,大约不到5分钟的时间,就到了路北侧的理发店门口。我左转车头,由路南斜转着跨路来到店前。个儿高挑、戴着眼镜的理发师小季,正在为仅有的一位老年顾客理发。“我帮他的头发再修理一下就好了,你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见我没有把电瓶车支撑下来,只是往店里边探视,一副欲等非等的神态,眼疾嘴快的她,立即飞出一句宽慰的话。

  支撑好电瓶车,走进理发店,坐到靠东墙壁放着的一张长条皮沙发上等候。往北墙边理发工作台前瞟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亲切的面孔,忽然飘来。原来是我的相识30多年又已多年未见面的老朋友——吾老师。70有余的他,是乡小的老师,早已退休。当年,舞文弄墨的共同爱好,使我们成了时常碰面经常交流互相激励勤奋笔耕的笔友,而且随着时间的流淌,更建立了相交甚深的感情。虽然他退休后,常去南京的女儿家,待在老家的时间不多,我们见面的机会则更少,一晃又有好多年了,但心心相通一见如故依然。这不,理发店的偶然巧遇,又使我们无拘无束地聊了起来。家常式的话题,没有客套和做作;东拉西扯,如同当年那样,随和、自然、亲近,毫无长时间不见面后的疏远感。谈谈说说间,已经理好发的他,从理发椅上站起离开,让位于我。但却没有急于离开的意思,他又坐到我刚才坐过的那张沙发上,继续和我聊天。

  电剃刀“滋滋”的叫个不停,在我的额前脑后与两鬓间爬上奔下左冲右突的,蓬乱茂密的长发,纷纷扬扬的掉落,离我而去。吾老师边和我说话,边问理发师收多少钱。不一会儿,他掏出10元、5元的纸币,一共20元交给了理发师,对她说:“他的理发费,我一起结了!”

  “嗳,吾老师,谢谢你!别这样,我的账,我来结,我有零钱。”我连忙恳求般的急切制止,叫理发师不要收。

  “就这点零钱,我顺便结了。不说了。”他语气亦如往常的和蔼可亲,但声调却不容置疑,非常明朗而坚决。

  “让你破费了,这多不好意思啊!”生于农家、从不接受非分施舍和赠予的我,面对突如其来的垫付,一时竟歉疚加腼腆,情绪无措得不知如何咋舌。毕竟太突然了,没有半点的思想和心理准备。无法适应和面对,并不奇怪。

  “你慢慢理啊,我到银行办个拿工资的硬卡。”吾老师面对还没有从愣怔中缓过神来的我,很轻松随便地放下这句话就走了。

  “又欠了一个感情债!”撂下一个打愣的我,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惶恐不安起来。而今,随着时日的迁延,我的这分感觉越来越躁热,大有“高烧不退”的态势。

  怎么办?“滴水之恩尚有涌泉相报”。而于我,今生今世,除了默默地遥祝他晚年安康幸福外,恐怕只好用绵绵不绝的心灵记忆来装载并行了。因为,在此之前的6年前,我也遇到过代我垫付理发费的事。那是位我仅认识并无深交的驾校教练。那天中午饭后,她先我后的走到镇上的同一家理发店,她理好发结账时直接帮刚坐下理发的我一并结了账,随后就象彩云一样地离去,弄得我至今都未能有机会还上她这分情。贫身平凡,却又幸运。往事再现,虽体“小”却量重,是巧合或重叠,耿耿于怀的我,除此,别无他途。(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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