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作家网
XDBZJW.COM 您是第 18414565 位访客! 设为首页 收藏本站
 
作者: 来源:  本站浏览:262        发布时间:[2019-01-10]

  

  今晚的电台直播间里,小贤特别煽情地念着一首诗:“情人的泪,一滴就醉;多情的心,一揉就碎;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今天的故事就说到这里,感谢收听《你的月亮我的心》,我是曾小贤,最后送出今天的有奖竞猜,一头驴能驮一百斤粮食,两头驴能驮两百斤粮食,而我只带了三头驴出门就运回了四百斤粮食,请问为什么?欢迎大家把答案编辑短信发送到1414114。我们明天再见。”

  小贤收拾好文件,走出直播室,边走边自言自语:“这节目编辑出的题目也太离谱了……这么难谁能回答得出来!”抬头撞见Lisa在玻璃窗外面看着自己,兴奋地打招呼,“hi,Lisa怎么是你?”

  Lisa职业化地微笑:“好久不见。”

  小贤忽然想到:“是啊,你刚才都在听我的节目?”

  Lisa并不回避:“是啊。”

  小贤得意地说:“有什么宝贵意见?”

  “谈不上宝贵,都是意见。你还能在广播电台混饭吃简直就是奇迹啊。”Lisa终于恢复对小贤的直观评价。

  小贤的笑容凝固:“过……过奖了。”

  Lisa提醒道:“你知道吗?明天就是你这档节目第600期纪念了。”难以揣测其险恶用意。

  小贤还以为是祝贺:“真的吗?我不知道啊。唉,不知不觉我已经在电波里与大家相伴600个夜晚了。”说着说着,既感怀又兴奋。

  Lisa越来越看不惯:“是啊。这六百个夜晚,你的节目一个广告也没卖出去,如果要评选电台最公益节目的话,你绝对排第一。”

  小贤卑微地:“哦,是吗?我不知道啊。”

  一次又一次让Lisa失望之后,Lisa已经对小贤彻头彻尾地鄙视:“真希望你还能知道些什么。领导开过会了,决定把你的节目做一个改版。”

  小贤还在自以为是:“怎么改?换到黄金时间段?太好了。”

  “换一个主持人。”Lisa要用最痛彻的方式打击他。

  “什么!?”对一个主持人来说,这样的打击太沉重了,小贤自然也是。

  展博和一菲正在酒吧打桌球,子乔喝咖啡发短信。

  子乔在短信里写道:“我想你了,一起吃晚饭吧”,然后打开通讯录,开始输入电话号码。“玲玲……琪琪……丽丽……多多……”子乔自言自语。

  展博马上揭露其罪行:“子乔,你又在群发短信啊?”

  子乔厚着脸皮说:“这叫广撒网,多捞鱼。”子乔输入完电话号码,按发送键,并将手机指向空中的不同方向,好像这样就能早点发到目的地。“搞定。”

  一菲还来不及臭他,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看了看:“你什么眼神啊,都发给我了。”

  子乔不好意思地说:“呀!事故,事故,我是要发给多多的。发错了发错了。”

  一菲想想不对:“慢着,我姓胡,开头字母是H,你发给多多,是D。差那么远也能发错?”

  子乔吞吞吐吐:“啊~这个~”

  一菲马上意识到:“说!你手机里存我什么名字。”

  子乔想要拍拍马屁:“是,……是,大……大美女,对,大美女。”以为可以忽悠过去。

  一菲一把抢过手机,翻查电话簿,只见屏幕上写着“夺命女魔头”。一菲大吼:“夺命女魔头?!”迅速回头,只见子乔正想起身开溜,便一把拎住子乔的衣领。“吕子乔你什么意思啊?”

  子乔赶紧告饶:“我改回来还不行吗?”

  一菲不依不饶地说:“我看着你改。”

  子乔愤愤不平,要落水大家一起落,便把展博供出来:“不公平,凭什么不检查展博的,他也给你起外号来着。”要在抗战时期,子乔一准是个汉奸。

  一菲转眼逼视展博。

  展博边往后退,边指着天花板:“我对天发誓,我手机里,你的名字是H开头的。否则让我脑袋生疮屁股长草。”

  听到这样的毒誓,一菲心里踏实很多,就不再深究了:“这还差不多。”

  逃过一劫的展博,心理默念:“她在我手机里的全名是——洪兴十三妹!”心里那个爽啊。

  这时候,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一菲马上认出:“小波!”

  小波也认出来:“一菲!”

  一菲迎上去。

  “啊啊啊啊!”小波边叫边跳,像看见了蟑螂。

  “啊啊啊啊啊!”一菲叫得更欢。

  小波和一菲相拥雀跃,大呼小叫,尖叫声震动了整个酒吧。子乔被吓得咖啡没端稳,洒在了裤子上。子乔心中勾起了一段深刻的记忆:“记不记得小时候坐在第一排,听见值日生用指甲划黑板?没错,就是这种感觉。”越想他越觉得耳膜就快被声波刺破。

  “这个小波是谁?”子乔问。

  展博介绍:“姐姐的老同学。”

  “小波~~我看不小啊!”子乔色迷迷地盯着人家的胸部,忽然低头,意识到自己的裤子都湿了,赶紧擦。

  这边,一菲正在和小波热情地寒暄。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一菲满怀深情地问,甚至都能闻到校园草地的芬芳。

  小波回答:“我上星期刚搬过来的,你呢?”也充满关切。

  “我就住隔壁爱情公寓啊。”

  “太巧了,我出来给我儿子买尿布,没想到会碰到你。”

  一菲惊讶地说:“真是看不出,你都有儿子了?”

  小波不以为然地说:“可不是吗?我离婚都3年了,儿子都快半岁了。”

  一菲在心中掐着指头算:“这题目我怎么不太会算呢。”

  “哦,对不起,真遗憾。”一菲表面上还是要安慰一下。

  谁知小波根本不在乎:“遗憾什么呀,都过去了,更何况我有个宝贝儿子,你真不知道他有多cute。”

  一菲不得不佩服,比自己更牛的现代都市女性大有人在。“真的吗,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拉着小波走向大家。“这是小波,我的好姐妹。这是我弟弟展博,这位是……”一菲看到子乔一个劲儿地拿纸巾擦裤子,有点尴尬。

  “hi。我叫子乔。”子乔左手捂住裤裆,伸出右手去,要握手。

  小波略微迟疑,还是没伸出手:“一菲,我得先回去了,这两天快被宝宝折腾死了,离开家三分钟就大哭小叫的。”子乔愣生生把手缩回去。

  “那好,回头给你电话。拜拜。”一菲开心地挥手告别。

  小波朝众人挥手:“拜拜。”转身出门。

  一菲对于小波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坎坷的命运,不甚惋惜:“唉!太小了太小了……”

  “上帝!这都嫌小,我说已经不小了。”子乔开始动歪脑筋。

  一菲没听懂:“我说这世界太小了。生活就是一个圈。”

  子乔已经拿个本子在记录了:“对对对,生活就是一个圈,那她和你同一年生的?”

  一菲没有注意到子乔的行为,随口说:“不不不,她比我大一岁,小月生嘛,晚读书。”

  “嗯嗯,星座呢?血型呢?”子乔兴奋地追问。

  一菲漫不经心地说:“应该是天蝎座,血型是A吧……”

  “嗯嗯,电话号码多少?”子乔口水都要流到本子上了。

  一菲醒悟过来,看着子乔,子乔还在本子上写。

  “电话,电话,嗯?”子乔看见一菲气势汹汹地看着自己,停止了记录。

  “你想干嘛?”一菲凶巴巴地问。

  子乔偷偷收起本子塞进怀里:“就是……了解一下嘛。街里街坊的,多个朋友不是坏事吧。”

  一菲立刻戳破其丑恶嘴脸:“多个朋友没关系,多个色狼就麻烦了。”

  “我又不是坏人。”子乔以本质品格来为自己辩护。

  一菲的数落越发变得有水准:“是啊,是啊,你不是坏人,你是人吗?呀!你套上画皮简直跟人一模一样啊。”

  子乔呆若木鸡,再找不到词汇辩驳。

  小贤还在直播间外跟Lisa死缠烂打。

  “我已经为广播艺术奉献了全部的青春,他们怎么可以主持人说换就换呢!”

  Lisa表情冷漠:“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太担心这个问题。”

  小贤的乐观情绪总是莫名其妙地来:“你也承认我其实是很优秀的?”

  Lisa不在乎费点口舌,多打击他几次:“不,我是觉得目前电台里应该还没有一个主持人会愿意跟你换。Anyway,你的节目必须调整,马上。”玩笑归玩笑,命令就是命令。

  小贤选择退一步,谋定而后发:“怎么调整?”

  Lisa给出最后的结果:“台里要给你安排嘉宾,这样才有收听点,明白吗?”看来一个节目做到没有一个主持人愿意换的地步,还是有好处的,只能逼着领导请嘉宾了。

  大难不死,小贤却还扭扭捏捏:“可我一向都是一个人做节目的呀。”

  Lisa发狠地说:“如果你还打算让节目的广告报表是零蛋的话。那我保证你月末拿到的工资表上也是这个数字。”

  小贤不得不对生活低头:“好吧。服从领导安排。谁来做我的嘉宾?”

  Lisa假笑,很嘲地问:“你希望谁来作嘉宾,我去跟领导说说。”

  小贤单纯地落入圈套:“最好是女的。身材要好,城市口音,肤白貌美气质佳,文化圈影视圈金融圈都可以啊。我觉得林志玲就不错。”小贤突然发现Lisa直瞪瞪地看着他,识相地说:“呵呵,随便说说,我怎么会提要求呢,一切由领导布置,我严格执行就可以了。呵呵,执行。”握紧拳头,使劲挥了挥。

  这才稍微让Lisa满意点:“知道就好。听说台长已经给你请到了一个重量级嘉宾,你运气不错。明天你的节目领导会听,好自为之。”

  小贤难以相信,领导会为自己牺牲休息时间:“领导也会听这么晚的节目?”

  Lisa马上给他浇冷水:“明天你的节目提早3个小时。”

  小贤不再废话了:“OK。”

  Lisa鄙视地扫了小贤一眼,转身离开。

  小贤忽然大跳摆臀牛仔舞,窃笑着说:“太好了。黄金档!OhoOhoOho!”外套也跟着翻飞。

  Lisa神不知鬼不觉地探进头来,瞪小贤。

  小贤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严肃地说:“Ok,执行,执行。”再次挥拳,以示坚决。

  晚上,众人依旧在酒吧沙发上聊天。

  宛瑜发现:“曾老师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小贤得意地说:“今天晚上的节目是我第600期了。”

  关谷还是傻愣愣地听到什么信什么:“真的吗?恭喜恭喜。”

  一菲则不放过任何刺激小贤的机会:“你是不是准备功成身退,提前退休?”

  “什么退休。我要继续奋战,而且Lisa跟我说,今晚还会有一个神秘嘉宾来参加我的节目,到时一定会非常精彩!600期节目是一个漫长艰苦的历程,所以我会在特别节目里向所有给我支持帮助的朋友表示感谢,你们一定要听哦!”小贤隐去了一切对自己不利的信息,只讲有利的。

  关谷的思路也跟着起飞:“我的名字可以上广播?太好了,我要让全世界人都知道,漫画家关谷神奇还活着。”

  小贤小声提醒:“这个有规定,不可以的。”

  关谷疑惑地说:“那我到时候怎么知道你在感谢谁?”

  小贤拉过关谷,小声说:“到时候,你听到我说,‘我要感谢一个特别的朋友。’就知道,这是在说你啦!”

  “原来如此。”关谷还真容易满足。

  “大家都给过我很多帮助,小贤铭记在心。宛瑜、展博、关谷、美嘉。”小贤说着伸手拿杯子,子乔笑脸相迎地递过去。小贤补充说,“还有子乔。”子乔满足地点头。

  小贤喝了一口咖啡,一菲看着她,期待着他说自己的名字。小贤喝完,放下,又拿起喝了一口,还是没说一菲的名字。突然来一句:“这咖啡不错。”

  一菲等不下去了:“还有呢。”

  小贤装疯卖傻:“还有什么?哦,还有这杯子也挺漂亮的。”

  一菲强烈提醒:“那我呢?难道我就没有给过你什么鼓励?”

  既然一菲厚着脸皮邀功,小贤也不客气了:“哦,差点忘了,鼓励当然是有的,每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看看手机里你的照片,然后对自己说,有什么好怕的,不要灰心,难道还有什么比她更可怕的?”

  众人大笑。

  一菲简直无地自容,哪能咽下这口气:“你把我的照片放在手机里?你这个变态!”说着就要上前砸手机,众人赶紧拉住。

  子乔还嫌不够乱,继续为自己取外号的事找同党:“一菲,要不要检查一下,曾老师手机里是怎么给你命名的,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最尊敬你了。哈哈。”

  小贤电话响了,起身去接电话,险险逃过一菲的追查。

  子乔的坏脑筋又动起来:“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为了庆贺曾老师节目600期,我决定举办聚餐。大家共襄盛举,普天同庆,一菲,把你那个小波也约出来吧。”

  一菲早有准备:“就知道你这一套,免了!我这儿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

  “好消息?”子乔看上去很识相。

  一菲才不吃这一套,立刻纠正:“更坏的消息。小波晚上不喜欢出门,而且……你的手机没电了。”指着子乔放在桌上的手机。

  子乔的注意力马上回到手机上:“怪不得,等了半天一个女生的回复都没有。”

  小贤打完电话回来,兴奋异常。“太棒了!我刚刚问了Lisa,今天晚上来的嘉宾是一个美女名记!”

  展博弱智般求证:“……名妓?”

  小贤费劲地解释:“知~名~记~者,她是个风云人物,据说刚拿了普利策奖。”得意的笑又回到脸上。

  子乔接着弱智下去:“普利策不是轮胎吗?”

  还是关谷有点见识:“普利策是国际新闻奖,在日本也很有名气的。”

  到底有人识货,小贤更加吹嘘起来:“不仅如此,她还是国家地理杂志的特邀专栏作家!”那得意劲就像在说他自己。

  子乔还嫌洋相没出够,又脱口而出:“地理?我考试最烦的就是地理。那些什么自由落体啊,离心力啊,加速度的,一堆一堆的公式。”

  首先弱者的人不服气了,展博嘟嘟囔囔:“那叫物理。”

  宛瑜憋了太久,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子乔狠瞪着她。

  次日,曾小贤拿着一个小花篮进门。

  “赫赫,看来我节目600期的伟大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了。”

  宛瑜羡慕地说:“哇,曾老师,好漂亮啊。”当然指花。

  一菲也羡慕地说:“这么快就有人给你送花圈了啊?”她不是有意的。

  小贤怒火中烧,冲着一菲大喊:“这是花篮!不过我要保持低调,你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死猪不怕开水烫,嘿嘿。”恐怖的笑声让一菲鸡皮疙瘩掉一地。

  展博适时卖乖:“曾老师,我已经跟公寓里的所有朋友说了你今天的特别节目,他们都会听的。”话里透着敬仰,小贤都快成他偶像了。

  小贤嘴上说要低调,心里当然喜欢得不得了:“太好了。”

  宛瑜走到小贤身边,温情地问:“到时候你会感谢一些人是吗?”

  小贤继续对关谷使的那招:“当然。我会感谢一位‘特别的朋友’,他是那么可爱善解人意。你知道我是指谁,啊?”指指宛瑜。

  宛瑜打心底地高兴:“太好了。那你快看看这个花篮是谁送的吧。”

  小贤打开卡片,展博和一菲也走过来。“噢,呃,关谷神奇、林宛瑜、吕子乔、陈美嘉、陆展博……这个胡一是谁?”

  一菲不客气地叫嚷:“菲在反面。”

  小贤把卡片翻过来,假感动:“你们对我实在是太好了,6个人的名字居然能写在这么小一张卡片上!”

  众人表情尴尬。

  这时候,门铃响起,快递员手捧一个巨大的花篮出现在门口。“曾先生,快递花篮麻烦您签收一下。”

  小贤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签字:“来了。”然后再屁颠屁颠地把花篮扛进屋里。

  宛瑜从羡慕变成仰慕:“好大一个啊。”

  一菲乱糟糟地嚷道:“早知道我就把名字写到那个上面去了,一定写得下!”

  小贤心情愉快地从花篮上取下卡片,阅读的时候紧锁眉头。

  “怎么了?”宛瑜发现异样。

  小贤哆哆嗦嗦地说:“没写名字,不过我……好像认得这个笔迹。‘有缘终会重逢,很荣幸做你的嘉宾,今晚节目见。’不会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榕榕。是她!是榕榕送的!”小贤触电般把卡片扔掉。

  一菲不明就里,还在打趣:“意外吧,我的小名就叫榕榕。”

  小贤严肃而沉重地说“不要开玩笑!哦,我的天。榕榕,怎么会是榕榕。全世界那么多人。我的嘉宾怎么会是她?!”脚步已经乱了,心也乱了。

  一菲觉得真的有情况了,有必要正经一会儿:“你怎么了?”

  小贤捂着脸,嘴里念念有词,但是大家听不到他说什么,气氛相当诡秘。

  宛瑜想要以通常方式帮助他:“曾老师,你要不要先坐下。”

  “是,好主意。”小贤接受建议,从站着直接坐下来了,却坐在了地上,立刻又弹了起来,坐回到沙发上,好像四肢都不听使唤了。

  一菲找到问题的关键,问道:“这个榕榕是谁啊?”

  小贤冷冷地回答:“她是我的噩梦。”瞳孔变得深邃迷茫。

  展博还在犯傻:“你不是说我姐才是你的噩梦吗?”

  小贤惊醒片刻:“对哦,天哪,我居然有两个噩梦了。”举起两只手,抱住胀痛的脑袋。

  宛瑜像个心理医生,开始诱导和启发:“你认识这个榕榕?”

  小贤魂不守舍地嘟囔着:“太认识了。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非常复杂,我长话短说,但是这事情说来话长了。”

  宛瑜静静地看着小贤:“那你慢慢说。”

  小贤却只有一句:“她甩了我。”

  宛瑜吃了一惊:“哦,~不长啊。”

  一菲马上意识到:“这个榕榕,不会就是给你戴绿帽子的那个女人吧?”粗心大意地又在刺激小贤。

  展博和宛瑜异口同声:“噢~~~”

  小贤悲痛欲绝地说:“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就说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噩梦。”一菲发觉自己这时候揭短的确太残忍,收起笑容。

  展博从另一个角度开解:“那就是一个老情人咯,你们可以趁此机会叙叙旧啊。”

  小贤毫不犹豫地打断:“叙什么旧?跟她回顾一下我前半生有多痛苦,然后展望一下我后半生是不是会更加痛苦?”说着四肢因为痛苦而激烈地颤抖。

  宛瑜大致了解了情况,给出的方法是:“嗨!都过去那么久了。”意思是过去就过去吧。

  “就是因为过去那么久了,我已经忘了她了。我不愿意想起她,不愿意再听到她的名字。只要提起任何和她有关的东西,我就会浑身过敏。”小贤胡言乱语,但的确听得让人揪心。

  “太夸张了吧。”宛瑜感叹。

  小贤要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绝对没有夸张,比方说榕榕是个记者,于是我开始恐惧全世界所有的记者,你们什么时候看到我接受过记者采访?”

  “这倒是的确没有!”一菲觉得小贤找不自在,就休怪我糗你了。

  “不行,我已经感觉到她的小宇宙越来越近了。”小贤一个踉跄,再次倒地。

  宛瑜越听越觉得离谱:“这你都能感觉到。”

  “男人的直觉,因为我的肾开始疼了。”小贤的手捂着肚子,走来走去,走到沙发旁边,靠住。

  展博耿直地提醒:“曾老师,那是胃。”

  “我的胃也疼,还有肝也疼。还有头也疼。完了,我病了。”小贤的手慌乱地捂着浑身上下的器官,捂不住了,一屁股坐下去,又坐在地上。

  展博一本正经地说:“嗯,我能感到他的小宇宙正在渐渐消失。”一菲惊诧地看着展博,觉得男人的精神质传染得真快。

  宛瑜心最软,见不得小贤再这么痛苦下去,也见不得小贤再因此受人嘲笑,想伸出援手帮帮他。“曾老师,别紧张。没关系的。分手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小贤却陷入失恋更可怕的阶段——回忆美好:“可是我们曾经在一起八年了。她跟我说,你是个好人,你其实很优秀——”

  “‘你应该找个比我更爱你的女孩子。’拜托,所有烂片都要说这句台词的。”一菲无情地说出事实。

  宛瑜变着法子,顺着小贤的心理,安慰道:“八年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也挺不容易了。”

  可小贤情绪变化更快:“我同意,尤其是当我后来知道,八年里,她有六年都在和别人劈腿!”

  宛瑜、展博、一菲异口同声:“啊?”

  子乔衣冠楚楚,装模作样地在吧台看杂志。

  “一杯草莓奶昔,谢谢。”美嘉点完东西,转头向子乔,“看什么呢?”

  “《装男人》。”

  美嘉看到了封面模特,心中狂喜:“哇,都是帅哥,我看看,我看看!”

  子乔像人口贩子一样介绍:“这个模特,1米90,古铜色皮肤,中法混血,会说七种语言……据说他那八分之一的坦桑尼亚血统还是皇室血统。”神叨叨的。

  美嘉立即犯花痴:“哇塞。”

  子乔奚落道:“不过人家已经娶了卡塔尔王储的女儿。你没戏了。”

  美嘉撅起嘴:“看看不行啊。”说着就要抢杂志。

  子乔一把抱紧杂志:“据说他们要发行一套印有夫妻头像的货币。我也想找一个可以把我头像印到货币上去的地方。”

  美嘉没抢到,又奚落道:“不难啊。找个印冥钞的就可以啊。”

  一菲进来坐下。

  “一菲,曾老师怎么样了?”子乔问道。

  一菲冷嘲热讽:“在家里狂躁呢,搞得跟世界末日差不多。”

  美嘉奇怪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菲简单解释说:“他听说晚上的嘉宾是她的初恋情人,一下子就落到崩溃边缘了。唉!你们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就这点。”顺便挖苦一句。

  子乔怎么着也得为自己争口气:“这可不能一概而论,其实在男人的世界里,还是强人如云,衰人如星的。”挺起胸膛。

  一菲冷笑道:“可是我放眼望去,万里无云。满天繁星。”

  “我觉得曾老师他会长大的。要告别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子乔根本就是在拿自己做榜样。

  美嘉马上听出话里有话:“所以你就到处沾花惹草?”

  子乔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这些都是浮云。其实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想找一个心地善良,重视承诺的女人。外表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

  一菲、美嘉齐声问:“你确定?”

  子乔顿了顿,还是认输:“啊!好啦。身材一定要很棒啦。”

  一菲简洁明了地指出自己想要的男人:“我没你那么贪心,我只希望找个男人,要么比我聪明,要么比我强壮,否则他凭什么才能征服我。”

  子乔嘲讽地说:“征服全世界都比征服你容易。”

  一菲马上露出凶相:“嗯?”

  子乔跌软:“我……我的意思是,你要的这种男人,我可能认识?”

  一菲眼睛放光:“你认识?”

  子乔拿出他的杂志,假装在翻:“是啊。这个怎么样?1米90,古铜色皮肤,中法混血,会说七种语言……还有坦桑尼亚皇室血统;还有这个,眉清目秀,高大伟岸。有房有车无贷款,噢,可惜,父母双亡。”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妥。

  一菲心中暗自庆幸:“父母双亡,没有公公婆婆?太好了。”马上要求,“给我,我自己看。”

  子乔借题发挥:“不行,这是我的商业机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除非,你做我的客户。”

  “什么客户。”

  “相亲啊。”

  美嘉在一旁打岔:“你什么时候改做这行了。”

  “我这是非盈利的,是慈善性质的。要不这样,一菲,你也介绍一个你的朋友给我认识,我们一起约出来。然后各取所需,怎么样?”子乔难得与钱撇清关系,原来另有所图。

  “可我没什么朋友适合你的呀。”一菲寻思着。

  “怎么没有,上次那个大……小波就很不错啊。”子乔色狼之心昭然若揭。

  “我就知道你绕了半天,还在打人家的主意,”一菲语气一转,拍手,“那我们就说定了,合作愉快,什么时候?”

  子乔急切地说:“不妨今天晚上吧。”

  “今晚你不是约了四个女孩吃饭的吗?”一菲迷惑地问。

  美嘉马上揭开子乔的低下行径:“哼哼,别提了。他群发短消息的时候,四个女孩正好在一桌搓麻将。然后……他就胡了。”

  子乔郁闷地说:“对啊,我自摸了。”

  电话铃响了,小贤听到电话铃,非常紧张。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曾老师,你电话怎么不接。”展博问。

  “你先帮我听听是谁,我再决定接不接吧。”小贤退缩到一旁。

  展博接电话:“喂!你好,哦,榕榕啊,稍等,”朝小贤大声说,“榕榕的电话你接不接?”

  小贤瞪大了眼睛:“……我现在想不接也不行了,”轻声骂,“你是白痴啊?拜托你至少也先捂住听筒啊!”

  “哦。”展博捂住听筒,开始说话,“哦不好意思他不在,拜拜。”说着挂电话,小贤差点晕倒。

  宛瑜下楼:“谁的电话?”

  展博随口回答道:“榕榕,她说她已经在附近了。马上就过来接曾老师。”

  小贤噌地一下又跳起来:“你说什么?”曾小贤头上的血槽瞬间空血,倒在展博身上!

  宛瑜关切地呼唤:“曾老师,你没事吧。”

  展博偷偷说:“他的头发好像都竖起来了。”

  “不行,不行,各位拜拜。我要先撤了。等会儿榕榕来了,告诉她,小贤已死,有事烧纸。”小贤又噌地一下站起来,收拾钱包,衣服和皮包,展博想去拉他,被他轻易摆脱。

  “曾老师,你去哪儿?”宛瑜问。

  小贤随便罗列:“西藏,新疆,阿富汗,或者去国际空间站。总之看不到榕榕的地方都好。”

  展博提醒:“可是你晚上还有直播呢。”

  “还直播呢,我的皮都快被她剥了。”小贤一副天都要塌下来了,烦不了的表情。

  宛瑜义正词严地说:“你不能一走了之,这是逃避。”

  小贤看都不看宛瑜:“你们小孩子家,不懂。”的确是在逃避。

  “曾老师,如果你没有办法面对她,说明你并没有真正地忘记她!”宛瑜这一下,刺痛药害了。

  小贤愣住。钱包、衣服、皮包纷纷从手上脱落。

  宛瑜接着给予强烈的心理暗示:“现在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去证明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小贤回过头来,目光如炬:“怎么证明?”

  “我们相信你可以的。重新燃烧你的小宇宙吧,你的废墟正在重建,你的战斗正在重开。”展博的科幻英雄气概,在这里发挥了作用。

  宛瑜轻声对展博说:“头发下去一点了。展博,继续。”

  “曾老师,振作起来,你的自信正在重现。你的灵魂正在重生。”展博说得很尽兴。

  小贤表情振作。

  “你的系统正在重启,你的形象正在重塑。”展博越说越来劲。

  展博没词了,暗示宛瑜给他接词。

  宛瑜照葫芦画瓢:“你的高数正在重修,你的爸妈正在重婚。”

  小贤和展博看着宛瑜,宛瑜尴尬。

  不过这一切对小贤都产生了疗效,他说:“对!这次我一定要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

  宛瑜赞同:“嗯!”

  小贤一把用手臂夹住展博的头,勒得很紧,展博身体垂软,说道:“然后呢?然后我要怎么做?”小贤说话的时候不断做手势,但是手臂依然紧紧地夹着展博的头,展博的头在晃动。

  宛瑜引导:“然后坚定地告诉她,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对!坚定地。坚决地!”小贤说话时更用力,展博的头又被猛地勒了两下,快要喘不过气了。“我会告诉她,这点打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早就把这一切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贤用力一甩,展博被甩到沙发上,跌了个狗吃屎。为了挽救曾老师,真是难为他了。

  宛瑜为小贤欢呼:“太好了。曾老师,你找到感觉了。就是现在这样。”

  小贤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谢谢你们的鼓励。我已经完全清楚了。我是个男人,成熟的男人,我已经今非昔比了。”呼地长吐一口气,威风凛凛。“我离上次见到她已经664天了,时间已经抹去了一切了。”小贤边说边后退,转过身来撞到茶几,差点摔一跤。宛瑜和展博正要扶他,他却自己稳住身形,说道:“欧!放心,我不会再摔倒了。绝不。她以为他是谁啊?就凭我以前对她一往情深?哈!那是年少无知。我不会再受到诱惑了。”边说,边在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

  小贤故作镇静,翘起二郎腿,却将一个花瓶踢飞了出去。

  “啊!”宛瑜和展博再次担心起来。

  小贤果然又开始狂躁:“啊!妈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还是没有平静下来。我办不到。我办不到。”站起来,捂着头,又是甩又是跳,像吃了摇头丸。

  “曾老师,坐下,坐下,平静点。”宛瑜去按他,展博过去帮忙。

  小贤坐下来,不跳了,但眼神出奇的惶恐:“不行,不行。我还是要离开这里。”

  展博抱住曾老师的头,抚摸:“好了好了,曾老师,没事了。没事了。”本来的情景应该是像母亲抚摸孩子般柔情,但是这两个男人揉在一起,实在惨不忍睹。

  小贤总算平静下来。

  宛瑜再次施展心理暗示大法:“好了,冷静。一切都会好的。你现在想象一下,你是个硬汉,一个冷酷的硬汉,就像《终结者》里的施瓦辛格一样。专注眼前,不想别的,没有忐忑。Ok?”

  小贤喘气想象着:“好,施瓦辛格,酷,十分酷。”眼睛变得坚毅。

  宛瑜不得已使出心理暗示大法的最高境界——跟我学:“对。跟我一起念,因为我也是冰冷的,所以我无畏这冰冷的世界。”

  “因为我也是冰冷的,所以我无畏这冰冷的世界。”小贤表情严肃,学终结者。

  宛瑜继续:“曾老师,你可以的。榕榕只是你生命中擦肩而过的一艘小船。”

  小贤居然能够自己发挥了:“而我是一艘万吨巨轮,当她划过我的身边,我看都不看她一眼,因为我的心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展博在旁助威:“加油!”

  这时候,房门开着,一个女人却在门口敲门。

  “请问,曾小贤在吗?”

  小贤想用手撑一下桌子,撑了个空。他一定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榕榕看到小贤,像从远古时代传来如天籁般的呼唤:“贤儿!”

  展博小声嘀咕:“贤儿?”

  小贤触电般活动一下头颈,用男中音回应:“你好,榕榕——”

  两个人奔向对方,越靠越近,身体连在了一起。

  “你瘦了。”榕榕怜惜地说。

  “瘦了?老了。”小贤话语间夹着无限的沧桑。

  榕榕深情款款地说:“我说过有缘终将重逢。我们已经664天没见了。”

  小贤惊喜:“你还记得?”

  榕榕紧盯着小贤的面容,说:“贤儿,我怎么会忘了。你的眼,你的鼻,还有你苍劲的头发。”

  宛瑜也小声地对展博说:“完了,头发又竖起来了。”

  “你真的还记得我?”小贤激动不已。

  “否则我为什么要回来?”榕榕开始抚摸小贤的胸膛,只摸到脸,那么细腻和温暖。

  小贤舍弃一切地呼喊:“榕儿!榕儿!”

  榕榕也毫不犹豫地回应:“贤儿!贤儿。”

  展博对着小贤的耳根默念:“施瓦辛格,施瓦辛格。”小贤无动于衷。

  榕榕柔声说:“哦,今天的讲稿我还没看过呢,对于你的节目我还不太了解,趁直播开始前我们可以对一下词。”

  “好,可是时间不多了。”小贤那意思还嫌时间不够。

  榕榕妩媚地说:“我们不需要很多时间的。忘记了我们以前有多默契?”

  “当然。”小贤这就默契起来了。

  “走吧。我的车就在楼下,我还准备了红酒庆祝我们的重逢。”榕榕拉着小贤出门了,曾老师的眼神心猿意马。

  宛瑜咬牙切齿地说:“好一个终结者。”

  展博傻呼呼地问:“你是说谁?”明显怀疑小贤得实力。

  宛瑜怒不可遏:“我是说榕榕。瞬间把曾老师的抵抗力终结了。”

  “可刚才曾老师还说自己是万吨巨轮呢。”展博还没发现小贤已经没救了。

  宛瑜不留情面地指出:“他就是一泰坦尼克号,我知道他早晚会沉,谁知道沉的那么快。”

  胡一菲走进关谷的房间,美嘉在协助关谷画画。

  “美嘉,把你的耳环借给我。”一菲心花怒放地说。

  美嘉转身看见一菲的精心打扮:“哇!一菲姐,你今天你好漂亮啊。”

  关谷也停下画笔:“听说,曾老师沦陷了,你这是要去营救他吗?”他这回联想得倒是快。

  一菲不屑地说:“靠!他属于花痴晚期。别浪费我这种千年人参了。我一会儿要去约会。”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约会?”关谷不知是对这个汉语词汇产生好奇,还是对一菲的约会对象产生好奇。

  “子乔帮我介绍了一个很棒的男人。”一菲这就吹上了。

  关谷马上想到:“子乔给你介绍的?他一定收了你不少钱吧。”

  一菲隐晦地说:“我们都是互惠互利的。我把我同学小波介绍给他了。”

  美嘉对一菲的道德产生质疑:“你敢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子乔?”就好像把老实人卖给了人贩子。

  一菲为保名节,说出实情:“放心,他占不到便宜,小波是个单亲妈妈,而且有孩子了。”

  “哈!干得漂亮。”美嘉与一菲击掌相庆,看起来她的道德才需要怀疑。

  “啊!我忘了。”一菲莫名地惊叫起来。

  关谷的画笔都吓掉了:“——现在所有的女生都喜欢鬼叫。”

  “我忘了小波的儿子,她一定会带着儿子一起来相亲的。不行不行。”一菲赶紧想办法。

  美嘉安慰道:“别担心,你可以替她带孩子,我帮你去相亲吧。”听说有好男人,美嘉色相毕露。

  一菲怎能把这么好的事情便宜别人:“美嘉!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

  美嘉知道帮这个忙准没好事:“你不会是要我去替小波带孩子吧?不行,不行,我连小孩的头和脚都分不清楚。如果要换尿布的话,我有可能会把孩子给闷死的。”头手一起摇。

  关谷不知是帮腔还是趁机揭短:“这一点我证明,他帮我挤颜料的时候经常是从屁股里出来的。”

  “美嘉,就帮我一次啦。要是小波不能来,子乔一定会说我食言的。”一菲耍嗲。

  美嘉有点退让了:“可我害怕和婴儿单独在一起。”

  一菲加紧进攻:“你可以让关谷一起去嘛。据我所知,他们家里还有一套ps3游戏机!”为达目的,又开始勾引关谷。

  关谷立即有了兴趣:“他们家有ps3?谁玩?单亲妈妈还是那个6个月的小孩?”

  一菲随口编造:“就是因为没人碰,可能荒废很久了吧。”

  关谷怜惜地说:“真是太浪费了,简直是‘暴珍天物!’”

  一菲改正:“是暴殄天物。要不要去看看,ps3一定在等待一个真正的英雄去拯救它。”给勾引的理由添上华丽的外衣。

  关谷雄壮地拍拍自己。这时候子乔吹着口哨,吊儿郎当地进来了。

  “哇,一菲,你真漂亮。”子乔像发现了新大陆。

  一菲张开双臂,一个亮相:“嗯!这就是我要的反应。对了,你准备好了吗?”

  子乔迷惑:“准备什么?”

  一菲笑盈盈地说:“别开玩笑,小波已经接受邀请了,你的那位型男呢?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那个?”

  “啊!我忘了。”子乔猛拍脑袋。

  一菲马上就要发飙:“你忘了?”这可是她准备许久的约会。

  子乔支支吾吾:“我忘~忘~忘了定位子了。”赶紧改口,为了自己的约会成功,怎么也得先把一菲安抚下来。

  一菲大大咧咧,没听出问题:“呵呵吓我一跳。你要是没带来那可就死定了。”开玩笑地恐吓一下。

  子乔心里有鬼,真吓得不轻:“怎~~么可能。”

  一菲小声问:“透露一下,他叫什么?”

  子乔现编:“伟哥,张……张伟。”真是个普及的名字。

  一菲更关心:“长什么样?”

  人还没落实,还管什么样?子乔需要立即脱身:“你就不能为浪漫留点马赛克吗?我得赶紧去楼下定位子了。”说完走了。

  一菲依依不舍地说:“一会儿见。”

  子乔出门后,迅速来到公寓大堂,翻手机。

  “Shit!大头,二子,黑皮,手机里全是外号,我怎么知道哪个姓张啊!”合上手机,出门想办法去了。

  临近黄昏,离约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子乔不得已直接来到约会地点——酒吧。

  环顾了一下四周,子乔大喊一声:“张伟!”

  几乎所有人都回应了他一声。

  子乔丧气地说:“靠,叫这名的人这么多!冒昧地问一下,你们谁的父母双亡?”又扬起声调。

  众人把头转回去,一个坐在旁边的老头径直跑到子乔身边。“我父母30年前就没了!”

  子乔压住火气,说:“对不起,不是找您。”接着到处转。

  这时候厕所里出来一个帅哥。

  “你找我吗?”帅哥说。

  子乔没摸清情况,先陪个不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双亲。”

  帅哥很大度:“没关系,我是孤儿。”

  子乔情不自禁地大叫:“太好了,你叫什么?”

  帅哥虽没生气,但是明显觉得子乔有病:“张伟!”

  子乔猛地拍张伟的肩膀:“今天我真是碰到狗屎运了!”然后与他拥抱。

  张伟莫名其妙。

  酒吧沙发上,两人坐好。

  张伟还是不太相信:“你是说……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觉得上天怎么就用馅饼砸到自己呢。

  子乔坚定地说:“帅哥。你今天很走运。”拍了拍对方肩膀。

  张伟得给自己找足理由,说:“可是我们素不相识啊。”

  子乔就硬是塞给他理由:“相逢何必曾相识,再说你又不会吃亏的。那个女孩很热情,只是长期得不到爱情的滋润,所以比较着急。”

  张伟赶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啊?这样的女孩子往往很变态的。我刚刚和我女朋友分手,她35岁了,经常会做一些恐怖的事情。你知道……”都不敢说下去了。

  子乔对一菲还有点信心,尤其精心打扮后的。“放心,我保证她除了缺点全是优点。这个机会你值得去尝试一下。”说得很蛊惑。

  既然是到手的便宜,张伟还是勉强捡了:“好吧。谢谢你。”

  子乔再加以教导:“你只要跟着我的眼色行事就成了,明白吗?你要做的就是假装你是张伟。”

  张伟一脸迷惑:“我本来就叫张伟。”

  “就是这样,你很专业。”问题顺利解决,自己的好事有了着落,子乔还管你是不是张伟?

  一菲和小波来到了酒吧门口。

  子乔宣布:“她们来了。”

  子乔和张伟站起来迎接,张伟有点不自在。

  一菲热情地打招呼:“Hi,我叫一菲。子乔,这是小波你见过。”顺便打量张伟,很是满意。

  轮到子乔介绍:“Hi,这是张伟。”

  “你好。”张伟木讷地站着。

  一菲越看越开心:“张伟,好好听的名字。”这么普及的名字也变得像首歌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取得。”子乔自吹自擂。

  一菲顺口说:“谁取得。”

  子乔略微迟疑:“当然是他爸爸取的。”

  张伟出乎意料地说:“是我自己取的。我从小在孤儿院里出生。”

  子乔有些尴尬:“哦,忘了。”都怪时间太匆忙,细节问题都没商量好。

  一菲顺着这个问题想打开话匣子:“你们是哪里认识的?”

  张伟直接指向地面:“这儿啊。”

  一菲迷惑地说:“这儿?”指地下。

  子乔马上圆场:“他的意思是,就在这座城市。”摇头示意张伟不要乱说话。

  一菲不放过了解对方的好机会:“那具体是哪里呢?”

  张伟又抢答:“孤儿院。”子乔表情很无奈。

  “子乔你也是孤儿?”一菲在这一刻都想为自己对子乔一贯的伤害做出忏悔。

  “呃,其实我不想回忆这段过去。”子乔假装抽泣。

  小波对初识子乔时的印象,因此有了改观:“欧,子乔,真看不出。人家都说孤儿院的孩子会比普通人更坚强。”话语中带着母性的关爱。

  子乔看到小波的态度,来劲了:“你过奖了……其实的确很多人都说我很坚强!”子乔心声在说:“爸妈,孩儿不孝,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的幸福,你们能理解是吗?”

  关谷和美嘉坐在沙发上,眼前放着一个小孩子的摇篮。

  “好可爱的小家伙。”美嘉帮摇篮里的小宝贝盖好被子。

  关谷趴在摇篮上,晃来晃去:“是啊。”

  美嘉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说:“我现在发现看小孩原来不是件恐怖的事情。”

  “我早就告诉你没事的。所以我们可以玩游戏机了!”说着关谷走到橱边,发现橱门是锁着的。“锁着的?”

  美嘉猜想说:“大概是为了防止小孩在家里偷偷玩游戏。把游戏机锁起来了。”

  关谷心情沮丧:“可是孩子才6个月。”

  “那我们只能看电视了。”美嘉四处寻找电视,“他们家里也没有电视。”

  关谷郁闷:“现在我知道为什么要把游戏机锁起来了。”

  美嘉绝望地坐下:“我们只能看杂志了。”

  “他们家里只有《育儿健康》杂志,”关谷向着美嘉挥动杂志,生气地说,“靠!”

  美嘉一脸坏笑:“关谷君你哪儿学的?这个字也会念了?”

  这时候小孩开始哭了。

  美嘉上前查看:“看来你吓到小孩子了。”

  关谷拿杂志捂住脸。

  酒吧相亲会卓有成效。

  一菲说:“你和子乔认识那么久了,可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

  张伟心直口快:“那是因为我出国了!”

  子乔和张伟同时说:“那是因为我们吵翻过!”

  一菲觉得两人很可疑:“究竟是什么原因?”

  又得子乔解释:“是这样的,我当时反对他出国,可是他坚持,这事情伤了我的心,后来我们就吵翻了。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又是好朋友了。”子乔一边说,张伟一边用手势帮着比划,最后两人互拍肩膀。

  一菲表示理解:“呵呵,友谊万岁。对了,你去了什么地方?”

  “美国。”

  子乔又和张伟同时:“法国。”说完,狠狠地看着张伟。

  一菲心中画着一个大问号。

  子乔赶紧变招,指着张伟佯装发火:“什么!你骗我,你跟我说你是去法国,后来居然去了美国,你竟然骗我,你太过分了。一菲,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吵翻了吗?张伟,我警告你,你骗我去美国的事情我可以再原谅你一次,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张伟张开双手,配合地作出无辜状。

  小波皱起眉头:“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不认识。”

  子乔变招变得真快,一招接招一招:“怎么可能,我们当然认识。只是开个玩笑拉。我们在玩以前孤儿院里经常玩的游戏。就是假装不认识对方。哎呀,我当时真是无聊到什么游戏都玩。张伟,记不记得我们当时还经常玩‘谁是蠢货谁被打’的游戏吗?”用眼神恐吓张伟,张伟表情凝固。

  小波却突然找到共同点:“这个游戏我也玩过。哈哈”

  子乔误打误撞,心里那个幸运:“小波。要不我们去房间玩这个游戏吧?”

  小波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啊。”

  “一菲,那你们慢慢聊。我们失陪了。”子乔告辞,带着小波回房。

  一菲笑眯眯地挥挥手:“请便,byebye。”

  一菲和张伟目光交织。

  小波家已经闹翻了天,小宝宝在嚎啕大哭,两个人手忙脚乱。

  美嘉扶着摇篮,想抱宝宝的头又想抱宝宝的脚:“好了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带孩子是件很恐怖,非常恐怖的事情。”最后双手抱着自己的头。

  关谷伸手去抱小孩。

  美嘉奇怪地问:“你会抱小孩?”

  “会阿,这跟抱狗狗是一样的。”关谷抱着小孩,在唱一首日本歌曲。

  美嘉难以容忍地说:“关谷君,你非要唱这首歌吗?这可是中国小孩。你让他接受外国文化也太早了吧。”

  “那好,我最近刚学了首中文歌曲。”关谷一边哄小孩,一边唱:“巨龙巨龙你差两年,永永远远地差两年!巨龙巨龙你差两年,永永远远地差两年!”

  “等等,等等,你唱的什么啊?巨龙和谁比会永远差两年?”美嘉思索着。

  关谷表情无辜:“我也不知道,王力宏就是这么唱的。”

  美嘉要求:“换一首,有没有女生的?”

  “女生的歌我听得不多,所以不好意思。我想想。哦,有一首。”关谷清清嗓子,“我不是蝗虫,我不是蜈蚣,我只要贱哥哥,完美的爱情。”

  美嘉叉着腰,翻白眼:“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什么蝗虫,蜈蚣的,还蚂蚱呢。你以后还是别跟着电视学了。”接过小孩,拿奶瓶喂奶。

  “好吧。那我不唱歌了,我可以念故事书给他听。”关谷从从书架上找到一本书,“《环猪格格》。”

  美嘉摇着宝宝,说:“这个好,这个好。”

  关谷一本正经地念道:“这一天,小鸭子遇到了四阿哥,四阿哥说:‘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小鸭子说:‘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我就算再怎么无情,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美嘉盯着关谷,实在不忍心再打消他的积极性了,温和地说:“关谷君,你还是唱歌吧!我怎么觉得还珠格格是一个三流的恐怖片呢。”

  关谷傻乎乎地解释:“这不是给你听得。这是给孩子听的。”

  美嘉突然发现宝宝闭上了眼睛:“孩子睡着了。哈!有效了。你让他无聊地睡着了。我们终于可以太平了。”

  “太好了。”关谷继续自己看书。

  美嘉奇怪地问:“那你还在看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关谷认真得眼镜都要碰到书页了。

  沙发上,一菲正在和张伟开心地聊天。

  张伟的手势非常丰富:“那个女孩一把抱住我的时候,你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吗?”他双臂环抱,如临梦境。

  一菲老老实实地配合:“你在想什么?”

  张伟严肃地说:“我一动不动,脑子里反复告诉自己:‘我是邱少云,她是草地,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哈哈哈哈。”一菲被逗得花枝乱颤,一个香枕砸过去,砸出的是无限的温柔。

  张伟夹着靠垫,借机坐到一菲身旁:“其实,你知道我还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不但是手势,腿都抱起来了。

  “虽然有哄骗女孩子的嫌疑,不过我听了很开心。”一菲精神振奋。

  “知道吗?因为我的家庭不太完整,所以我一直期待着能够找一个心地善良,重视承诺的女朋友组成我的家庭,外表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张伟自顾自地说话,没顾忌到别人的感受。

  一菲被呛个半死。

  “看来我找到了。真幸运我今天正好路过这里上厕所。”张伟望着一菲,激动地说。

  “上厕所?”

  张伟改口:“我是说,来咖啡馆见到你。”

  “你确定外表不重要?”一菲虽然有点不爽,但是这话让人觉得放心。

  张伟却又改口:“见到你之后我就改主意了。”

  关谷看书看得很入神。

  “皇帝居然要把紫薇纳作嫔妃。”气得他眉毛都倒过来了。

  “怎么样?”美嘉拖着腮,很无聊的样子。

  “这是他的女儿啊!靠!”

  “轻点,你吓到小朋友了。”

  小孩又哇地开始哭了。

  美嘉抓狂了。

  子乔推开门,带小波进屋。

  “来,请进。”子乔又回头把门锁严实。

  小波四处打量:“你的房间好漂亮。听说住在爱情公寓的人都会很幸运地找到爱情。”

  子乔又拿出勾引女孩儿的那套,玩深沉:“美丽的爱情离你永远只不过一个转身的距离。”

  小波刚一转身,子乔就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够转身了。

  “蜜糖嘴巴。”小波挑了挑眉毛。

  子乔心知猎物上钩了:“要不要喝点什么?伏特加还是威士忌。”

  小波下意识地说:“我不能喝酒。否则对宝宝不好。”

  子乔心里嘀咕:“宝宝?哦,我知道,这一定是她的小名,她是在暗示我吗?”嘴上马上抹油,“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我叫贝贝。”子乔调暗了灯光,屋子里更加温馨。

  小波抬起眼睛:“房间的颜色好漂亮啊。”

  子乔继续自己的泡妞套路:“不同的灯光,可以代表不同的心情,也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那你知道什么样的灯光对宝宝睡觉有帮助吗?”

  子乔心中又再翻腾:“睡觉?啊……她又在暗示我了?不对,这算明示了吧!”越想越兴奋。

  关谷、美嘉在婴儿床边手足无措。

  “你要为这个孩子负责。”美嘉把宝宝放到关谷怀里。

  “不可能,我才来中国不到8个月,不是我干的。”关谷又把孩子还给她。

  美嘉急得直跺脚:“他怎么一直哭啊!你给他念书啊!”

  关谷双手合十地求饶:“试过了。没用,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圣斗士,同一招不能用两次。”

  “我可以给一菲打电话。她应该和孩子妈妈在一起。”美嘉把孩子交给关谷,自己去打电话。

  关谷像抱着烫手的山芋:“我给你唱歌,要不要听圣斗士星矢的主题歌——星矢啊,你永远不会倒下;紫龙啊,不要把眼睛弄瞎;噢耶!冰河啊,你不要再想妈妈;一辉啊,阿瞬啊,是亲哥俩……”孩子听着听着不哭了,关谷朝美嘉望过去,美嘉放下手里的电话。关谷高兴地上去亲了孩子的额头一下,孩子立刻又开始哇地哭了。

  关谷急得又唱起来:“啊啊啊啊啊啊!一辉啊,你不要再想妈妈,呸呸,唱错了,不要哭了,啊啊啊啊——”看来宝宝真的不吃同一招。

  美嘉痛苦地抓起电话。

  张伟已经躺在了一菲的怀里,心情愉快地说:“认识你很高兴。我明天还可以见到你吗?”

  “当然可以。”

  手机响,一菲起立走到一边接电话:“Hi,美嘉。什么?小波不在我身边。怎么了?”

  “我们这里块坚持不住了,宝宝老是哭……”

  张伟悄悄地站起,走到一菲身后,想要一把抱住她。

  一菲自顾自地打电话:“我教你一个办法。你要先托住他的屁股。”

  张伟赶紧缩回手,捂着自己的脸,再是自己的屁股:“屁股,谁的屁股。”

  一菲接着指挥:“再把他的裤子脱了。”

  “什么?”张伟吃惊地望着一菲。

  “别担心,只要你的手不是凉的,就可以摸他的屁股。”

  张伟咽口水。

  “试试看擦些油在他的两腿之间,嗯,抹均匀了。然后撒些痱子粉。”

  张伟滑了一跤,发出响声,一菲回头。

  “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处理一点私事。美嘉,我想到了,还有一个好主意。如果他还不消停。那就拿点风油精涂在他的胸口和肚脐眼上。”一菲光顾自己说话,完全忽视了背后张伟的感受。

  “摸屁股、擦油、撒痱子粉、风油精涂胸口?恶~”张伟一边摸自己一边自言自语,最后开始干呕,终于落荒而逃。

  “什么?两个人还不够,那就打电话找小波啊。”一菲合上电话,一回头,张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波跟着子乔从卧室里走出来。

  “我的卧室怎么样?”子乔合上卧室门。

  “真不错,就是格局太小了。婴儿床放不下。”妈妈当久了,小波满脑子都在考虑孩子。

  “慢着。你说什么婴儿床?”子乔毕竟对结婚生子,暂时还是排斥的。

  小波说得很直接:“我也想搬进来。”

  子乔喜从心生:“当然可以。不过婴儿床是不是太早了点?”

  “可是,宝宝长大还需要好长时间呢,一间房会很不方便的。”小波羞涩地笑了。

  子乔这回听清楚了:“你说什么?宝宝长大是什么意思?”

  小波大大方方地回答:“一菲没有跟你说吗?我都离婚3年了,儿子都快半岁了。”

  子乔跟一菲当时的反应如出一辙,在心里掰手指:“这题目,我怎么也不太会算呢,她是个单亲妈妈?!”

  “你有儿子了?”子乔惊讶地问,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对啊。”

  小波的手机响起。“喂!”

  “小波吗?我是一菲的朋友。宝宝胀气了,一菲说的方法没用,所以我们才打给你的?”是美嘉的声音。

  “胀气啊!那简单,把宝宝竖起来,轻轻地拍她的背。按摩他的小肚子,然后他把嗝打出来就可以了。”小波一边说,电话那头关谷照做。

  美嘉看看孩子,如释重负地说:“行了,有效果了。”

  小波挂上电话,面带微笑地看着子乔。

  子乔从牙缝里挤出话:“你真是个好妈妈。要不你早点回去看看宝宝。”说着就要送客。

  小波才刚刚有点兴致,嗲兮兮地说:“自从我怀孕到现在,16个月了,我都没有一天安宁过。今天终于碰到两个傻瓜愿意照顾我儿子,我才不会这么早回去呢。”说着,主动挽起子乔的手臂,“我已经好久没有过自由生活了。要不,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子乔瞪大眼睛:“不了,不了。你还是自己去吧。我有点……胀气!”说着,握住肚子,装病。

  小波失落地缩回手。

  一菲来找子乔。

  “子乔,把张伟的电话给我。小波呢?”发现小波不在了。

  子乔怒指一菲:“问得好!胡一菲,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小波已经是一个6个月大的孩子他妈了。”

  一菲还在装糊涂:“很有关系吗?你鄙视单亲妈妈?”推开子乔的手。

  “不是!我鄙视你!你为什么瞒着我。”子乔又指过去。

  “我哪儿有瞒着你,你也没问啊。看到人家两只眼睛都发绿了。我想告诉你来着,你就已经开始问我她的电话了。”一菲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子乔只好忍气吞声,郁闷地说:“我觉得我像个傻子。你知道我帮你找那个张伟有多不容易吗?对了,张伟呢?”

  一菲莫名其妙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打了一通电话,他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子乔,他挺有意思的,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把张伟的电话给我。”

  子乔为难了:“嗯……这个……这个。我没有。”

  一菲当然不放过:“别开玩笑了。他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吗?”

  轮到子乔装傻:“普天之下皆兄弟嘛!”

  一菲发怒了:“你什么意思?”

  子乔苦着脸说:“我其实,真的没有她的电话。”

  一菲刨根问底:“那你之前是怎么找到他的?”

  子乔隐晦地说:“你去守着酒吧的男厕所,说不定能碰到他。”

  一菲想了一下,说:“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张伟是你在酒吧随便找的哦!”

  子乔连连摇手:“绝对不是!我是经过认真挑选的。要在厕所门口找一个父母双亡,相貌堂堂的还叫张伟的人那么容易吗?”还装模作样地捶着大腿。

  “子乔,你居然敢找一个陌生人来糊弄我。”一菲可认真了。

  子乔只有求饶的份儿:“是我忘记了。一菲,对不起,还有,我不是孤儿,我父母都健在,这一点我要申明。”

  一菲感觉世界都在旋转:“天哪!这简直岂有此理,我花尽心思,为你找了这么完美的约会对象,你却把这事情给忘了。”

  “停,你还敢说。这叫完美。美倒是挺美,说了两句话就玩完!哈!”子乔硬着头皮给自己找台阶下。

  一菲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了?人家儿子都有了。省了你多少事啊!”

  “省事?以后每次都要给小朋友解释,为什么我妈妈的男人不是我爸爸?”

  “那我呢,谁来弥补我的损失。我告诉你,我要是看不到那个男人,我就叫你消失!生物学和社会学双重意义上的消失!”

  “这算什么损失,如果你要找张伟。满大街都是。我分分钟再帮你找一个。”子乔挑衅地开窗对着大街上喊,“张伟!张伟!”

  很多人回应。

  子乔讥讽道:“看到了吗!所有人都可以叫张伟的!”

  一菲气急败坏:“你!你无耻、你卑鄙,你不靠谱!”

  子乔顶回去:“那你就不无耻,不卑鄙,非常靠谱?”

  “我哪里无耻,那里卑鄙,那里不靠谱?”一菲叫嚷着,头发都散乱了。

  “你哪里不无耻,那里不卑鄙,哪里靠谱了?”子乔扯着嗓子喊。

  “就算我再怎么无耻,再怎么卑鄙,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比你更无耻,更卑鄙,更不靠谱了。”

  ……

  宛瑜从楼上冲下来。

  “展博!快快快快快!收音机,收音机。”

  “怎么了?”展博满脸困倦。

  宛瑜乐呵呵地说:“曾老师的节目要开始了。”

  展博找来收音机放在餐桌上:“你不用那么紧张吧。你担心榕榕在节目里调戏曾老师?”

  “不是,曾老师他会在节目里感谢我。”宛瑜笑得可甜了。

  于是,两个人就守在收音机旁,等候。

  小波家里。

  关谷和美嘉摊倒在沙发上,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啊!宝宝终于不哭了。”关谷快断气了。

  美嘉也软绵绵地说:“太好了。你还有力气吗?”

  “没了。”

  “噢!他妈妈至少还做了一件对得起我们的事情。他们家有一台收音机。”美嘉说着,把收音机捧到两人中间。

  关谷奇怪地问:“你疯了吧,你打算用收音机接ps3?”

  “不是,曾老师的节目要开始了。”美嘉用无力的手指,调着频率。

  一菲和子乔也摊倒在沙发上,四叉八爪的,看起来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喂!你怎么不骂了?”子乔嗓音沙哑。

  一菲的嗓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骂不动了。”

  子乔像在用气管说话:“我发现我们很无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一菲马上反应过来,“胡说,是你无聊,关我什么事。”嗓子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好了好了,不吵了,竞选美国总统也就这个阵式了。”

  “啊!曾老师的节目快开始了吧!”一菲问道。

  “你要听?”子乔表示怀疑。

  “嗯。”

  “切,你还敢说我无聊。”子乔说着,掏出手机,打开收音功能,打开扬声器。

  “难道你不听?”一菲还要挽回一点面子。

  “听!谁让我们无聊呢!哈!”子乔说完最后一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屋子里再也听不到咒骂声,只有沙沙的电波声。

  直播间里,响起一段悠扬的音乐。榕榕紧挨着小贤坐着。

  “各位听众,欢迎收听《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是——曾小贤。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你的月亮我的心》迎来了第600期的生日。而且小贤更高兴的是,今天我们迎来了一位特邀嘉宾——《国家地理杂志》的专栏作家,榕榕小姐。”小贤的声音出奇得富有磁性。

  “大家好。很高兴能够来参加小贤的节目。”榕榕跟听众打招呼。

  小贤深情款款地望着榕榕:“我想对长期以来一直支持我们的所有听众朋友致以最诚挚的感谢。还要特别感谢那位我心里最在乎的‘特别的朋友’,我要在这里对他说一句‘有你真好!’”小贤说这话的时候,微笑着看了一眼榕榕。榕榕拉起他的手。

  电波所抵达的地方,有那么一些人在等待:

  展博和宛瑜,自豪地指指自己;

  关谷和美嘉抱着孩子,指指自己;

  子乔和一菲指指自己。

  小贤接着说:“那么接下来就进入我们今天的话题——我们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这真是个很有趣的话题。坐在飞机上,不知世界有多大,碧空白云相接一望无际。坐在海轮上,不知世界有多大,大海蓝天相连无边无涯。世界说大也很大,说小却也很小,所以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点和点的距离,只有心和心的缘分。”榕榕看小贤,目不转睛。

  小贤记得自己还在直播,尴尬地说:“啊!看来榕榕和我们节目还真是有缘啊!”

  榕榕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是你的节目,而是和你!真正的缘分是看不见的,你会不知道树叶什么时候变黄,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你说呢,贤儿……”捏着曾小贤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收音机前,展博、宛瑜、关谷、子乔、美嘉、一菲全都目瞪口呆。小贤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幸福与矛盾中,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是他送出的一丝温情却让朋友们暂时找到了方向……

  


 
《西湖》2019年第1期(附投稿邮箱)
500元/千字〡「偶尔治愈」公众号征稿函
400元/千字〡《故事会》杂志征稿启事
子昂故里·诗意遂宁”宋瓷杯全国诗歌大赛启事
中国校园诗歌奖征稿启事
首奖2万元〡第十届新月文学奖征文启事
奖金1.5万+〡守望洱海·逐梦乡愁”有奖征文启事
400-1000元/篇〡「 知杏大叔 」公众号征稿函
10万元寻找最会写论文的你 | 学术志人文社科论文奖学金”评选活动开启
奖金4.4万〡第二届范仲淹散文奖全国征文大赛启事
500元/篇〡「十点阅情」征稿函
我们以10万+稿费向您约稿!
第十一届未名诗歌奖”征稿启事
300-1000元/篇|公众号「咋整」约稿函
300-1500元/篇|公众号「懒觉大妈」约稿函
300-1000元/千字|「全民故事计划」最新征稿启事
第二届草堂诗歌奖启动,面向全球征稿!总奖金17万
《大连文学》征稿
50-800元/篇〡「 征文约稿小助手 」邀你投稿啦
500元-1000元/篇〡「 晚情的休闲时光 」长期征稿
更多...

罗伟章

王安忆
更多...
东北作家网“星光璀璨文学丛书”出版活动
中国作家协会章程
茅盾文学奖评奖条例
萧红文学奖评选条例
更多...
更多
更多

QuarkChain首席商务官杜挺:未来3到5年,区块链将迎来产业阶段的爆发

    点击进入视频原页面       更多
辽宁作家网   中国传记文学学会   作家网   中国散文网   国学网   中国文学网   牡丹江文艺网   河北作家网   陕西作家网   海南作家   西北文学网   广东作家网   重庆作家网   江苏作家网   山东作家网   东北新闻网   中国吉林网   东北网   湖南作家网   杨柳青文学网   新疆作家网   浙江作家网   河南作家网   中国报告文学网   嘉兴市作家网   葫芦岛文艺网   辽宁人民出版社   天健网   半壁江作家网   福建作家网   内蒙古小作家网   校园文学网   完美小说网   东北文艺网   大连海力网   全球期刊门户网   乐读网   深圳作家网   西部作家   泸州作家网   大鹏新闻网   吉林文学网   茅盾文学奖网   作家在线   恒言中文网   中国网络作家网   贵州作家网   上海文艺网   萧然校园文学网   东方旅游文化网   中国百姓才艺网   当代人物网   佳木斯作家  


**本网站有关内容转载自合法授权网站,如果您认为转载内容侵犯了您的权益,
**投稿信箱(Email:db666777@163.com)声明,本网站将在收到信息核实后24小时内删除相关内容。

版权所有@东北作家网 辽ICP备08002508号-2 主编信箱:db666777@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