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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本站浏览:35        发布时间:[201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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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被叫作手机族,我们的神是一只手机。正如你们的神有一个名字叫上帝一样,我们的神也有一个名字,叫红母。可想而知,我们也兴礼拜。不同的是,我们的神弘扬的是想象力,红母是一位想象力之神。我们读《想象力》,从小就读。那是我们的《圣经》。

  我十七岁后的第一个礼拜日,是我此生第一次升舱,那一天,我从四等舱升入三等舱。我想我必须解释一下,我们手机族生活在水上,准确地说,是生活在船上。我们的世界只有水,无边无际的水。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也就只能生活在船上,一艘船有三万左右人口。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礼拜日,因为头天晚上起风的原因,早起时,太阳就出现在了船的右边。这样一来,我们家的窗户就见不着阳光了。我想你们肯定清楚,对于阴暗的四等舱来说,阳光有多么金贵。而我,又偏偏那么喜欢阳光。我想说的是,如果在往日,我会很烦躁,会无缘无故地冲父母发火使气。我正处于青春期,这很正常。可是这一天我却很大度,我完全能原谅昨晚的风,也完全能原谅船转了向,因为我跟着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我终于在我的手机上看到了一颗完整的红星。

  我们手机族生下来就有一只手机,男婴是黑色手机,女婴是粉色手机。那之后你就有了一个ID号,那个号就是你,你就是那个号,当然,那个号也是一只手机。这只手机将伴你终身,它在,你在。你不在了,它也就不存在了。

  手机一经激活,便有五颗惨白的星星等着你去奋斗。五颗星代表着五个等级,也代表着人生必须一步一步地攀登。在各种各样的劳动中,评分以分数体现。根据分数的情况,星星以红色来体现。情形有点像充血,分数一点一点往上涨,星星便一点一点地变红。挣足第一颗红星从四等舱升到三等舱,挣足第二、三颗星,从三等舱升到二等舱,最高目标是五星,升入头等舱进入文明社会。进入文明社会便可获得升级。而文明社会的升级,据说意味着永生。

  很显然,我们不像你们那样得用半生的摸索才能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我们一生下来就有目标——升舱。我们也有许多活法,比如找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知足而平庸地过一辈子。比如挑战一些力所能及的课题,让自己实现一次两次升舱,不拔萃也不平庸地过一辈子,不值得有多骄傲,也并不见得有多惭愧。我属于另一种,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五星,而且比较不愿服输。我从五岁就开始为这个梦想奋斗,而且只为这个梦想而奋斗。我不选择任何只为了糊口的劳动项目,我只选择挑战项目。手机族是一个挑战想象力的族群,手机为我们提供了各种领域的挑战课题,我从小就选择了文学,从安徒生到约翰·罗纳德·瑞尔·托尔金,到蒲松龄到吴承恩,我坚持不懈已经十二年。选择一部手机提供的挑战作品,再创作一部能超越它的作品,这是我十二年来一直在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当然啦,作品是不是有超越,不是我说了算,是手机说了算。通常我们都只是写好上传,等着手机评审给分。而手机如果给的是“0”,便表明你没有得分,也就是没有超越。手机从来不给负分,这一点令我们十分感激。要知道它给我们的每一个挑战项目都不是那么容易超越的,事实上多数情况反而是不及。但即便是这样,手机也只给我们“0”,“0”意味着我们的劳动得到了承认。没有优秀表现并不等于没有付出劳动,所以“0”可以有基本生活币。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手机对我们相当公平。十二年来,我得过一些“0”,但那些点点滴滴的分,毕竟一点一点在为我的第一颗星充着血。说实话,那速度并不乐观,甚至慢得有些让我无法忍受。许多人在这种时候会对自己来一次冷静的估量,以保证自己不要自不量力。而我却反变得头脑发热,非要自不量力不可。三个月前,我挑战了《红楼梦》。这是一个大课题,最高给分是五分,我要不是昏了头,是不会不知天高地厚地选择这个题目的。不过我不光选了,还咬着牙完成了我的书稿。当然没敢抱什么希望,上传完就睡自己的觉了。只不过,早起一定是要看手机的,这是手机族雷打不动的习惯。清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漱也不是做早餐,而是刷手机,即使被一泡晨尿憋得难受也要先刷手机。这样我就看到了那颗红星,那颗久违了的红星。这有点猝不及防,因而我发出了我有生以来的第一声尖叫。我想我的叫声足以把树上的鸟吓得一跟头栽下来,当然我们船上根本没有树也根本没有鸟,我只是把我的父母吓了一大跳。那时候他们也都刚刚醒来,也都各自进行着每天醒来时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查看昨天的收入。我那声尖叫吓掉了他们的手机,还把他们吓得诈尸一般坐了起来。他们大概以为我被蛇咬了,虽然他们从来没见过蛇。我们家的格局,跟四等舱所有人家的格局是一样的,上中下三个铺位,像你们火车的半个硬卧车厢。只是不知道别人家的铺位分配是否也跟我们家一样,我住在上铺,我妈住在中铺,我爸住在下铺。我的尖叫声让我妈的头撞到了我的铺板,让我爸的头撞到了我妈的铺板。他们慌慌张张地把两张惨白的脸伸向我的时候,我笑了起来。我必须告诉他们,我是中了奖,而不是被蛇咬了。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也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恢复脸色,很显然,惊喜一样令他们受惊。我一骨碌溜下铺,把我的手机给他们看,我让他们看我那颗正在闪耀的红星。他们拿着我的手机,就像拿着一块火炭,怕烫一样在手上倒来倒去。这一点也不能怪他们,当我十二年都没能把一颗星奋斗成红色的时候,他们肯定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们是我的父母,大半辈子过去了,他们不还没能挣红一颗星吗?不还住在四等舱吗?那么他们凭什么相信,他们的女儿就能比他们强,就能在有一天获得升舱呢?事实上获得升舱的人并不多,从来就不多。如果四升三还算容易的话,三升二的就很难了,那是要三星才能争取到的奖励。拿到五星升到头等舱就更是遥不可及了,绝大多数人奋斗一辈子,都没能挣到五星。虽然隔一阵儿就会有气球升空,就有人真去了文明社会,别的船有过,我们的船也有过,但绝大多数人也就只能活在这种鼓舞中了——看吧,不是总有人能实现那个目标吗?那么如果我足够努力,为什么就没有那种可能呢?即便到了最后,必须得认命,那我们还可以把责任推到天赋之上。好吧,我没有天赋。许多人到头来都这么对自己说。就像这天早上,我的父母会说我是天才一样。

  当然啦,我才刚满十七岁,我的人生还很长远,可我已经得到了一颗红星。要不是天才,又怎么解释呢?而我的父母,已经奋斗了半辈子还住在四等舱里,而且看样子还要一直住下去,一直住到老死。好吧,你可以说,四等舱总得要人住吧?而且住四等舱的永远是多数吧?我的父母就是这么对我说的。但我知道,这并不代表他们真有那么豁达乐观。当我把自己手机上那颗占领着整个屏幕不断闪耀的红星展示给他们看的时候,我很肯定第一时间我从他们眼里看到的不完全是惊喜,更多的是嫉妒。

  “噢!”过了很久,我爸才这么感叹了一声。

  “噢!”我妈当时也只是附和着这么感叹。

  有一会儿,他们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或许他们以为是天降奇迹,那么说不定他们也顺便捡到了一点运气。他们的手机上当然没有红星闪耀,他们的第一颗星还有两只角惨白着哩。不过就昨天而言,我的手机也不过如此,就像我妈说的:“我记得昨天你这颗星还差两只角呢。”好几年前,他们的星就保持在那个状态一动不动,他们的信心早已经丢失在那颗看上去永远也不会再红下去的半星脚下,现在看上去,他们大有要刨开泥土找到它的意思。不过这种念头刚产生,就自己枯萎了,像毛发遇上了火一样。

  “必须是天才!”我爸说。我想他想说的是,因为他不是天才,所以他这辈子的碌碌无为就可以原谅。

  “只有天才才能做到。”他补充道。

  “对,我们的豆芽是天才。”我妈也用这个理由来为自己的失败开脱。她是知道我很不喜欢被她叫豆芽的,但很显然这会儿一着急,她就忘记了。刚生下来的手机族都被叫作豆芽,这是机器产科医生的叫法。长大后我们都有各自的网名,但那些名字,不过是为了让手机中的生活变得有趣一点,手机只认你的指纹和ID号,名字对于它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善意地嘲笑一番的笑料。所以,很多父母认为再给孩子起个名字很是多余,便干脆一辈子把豆芽叫到底。对于父母的这种不在乎,我曾经很有意见。我希望有一个自己的乳名,就像某些父母那样,花很多时间来查字典,找到那些吉祥的,或者字义能寄托希望的字,为自己的孩子起一个乳名。我坚持认为,只有有了自己的命名的孩子才是自己的孩子,不然我就认定这是父母们不以我们为然。这便是我讨厌豆芽这个名字的主要原因。我小时候为自己起了很多名字,我把这些名字告诉我的父母,我告诉他们我有多喜欢这些名字,又有多讨厌豆芽,可他们依然会叫我豆芽。他们只在特别注意的情况下才不会叫我豆芽,然而他们又总是那么粗心大意,特别注意的时间并不多。不过,今天他们还犯了另一个错误:说我是天才。我不喜欢被叫作天才,这一听上去就好像我捡了个老天的大便宜似的。我拼命奋斗的结果,成了天上掉下的一个馅饼,功劳全是父母的了。因为他们生了一个天才,所以我才有了今天的成果,跟我的努力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知道人们都有一个喜好,那就是把所有自己嫉妒的对象都称为天才,别人的成功都是因为别人有天赋,这样一来,不光自己的失败就情有可原了,别人的成功也显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我想你们肯定知道,我不高兴了。他们从铺位上下来,希望抱抱我,我没让。我没有大发雷霆,尽管我处于最容易大发雷霆的青春期。我只是用手挡住了他们,把他们拒绝在了一个拥抱的门外。我尽量保持着先前的惊喜表情,我说:“那么,今天我就可以升舱了。”我想我表现得过了头,他们一下就听明白我是那么巴望赶紧离开他们了。他们的表情里出现了消极,他们大概只知道他们的豆芽脾气很坏,但从来没想到过她其实有些嫌弃他们。我意识到自己应该解释一下,我发现自己并不真希望伤他们的心。

  “我讨厌的是四等舱。”我说。

  “是的,我们也巴不得你离开四等舱。”我爸说。

  “只有一步步升舱,才能去文明社会,那曾经也是你们的梦想。”我说。

  “是的是的,那是所有手机族的梦想。”我妈说。

  “我也不一定就能去到文明社会,但我不能因此就不努力升舱。”我说。

  “你能的,我们相信你,相信我们的……”我妈不得不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我最近刚换的网名,“……风一定能成为五星,一定能去到文明社会。”她开始擦眼泪,喜极而泣的眼泪。我想他们还不算太笨,现在终于不再提天才和豆芽了。而一旦这样,我又会立即原谅他们,他们又是我最亲爱的父母,我们一起在这不足十平方米的四等舱里紧挨着相守了十七年,我们有着铁一样坚固的感情。

  我说:“可是你们……”

  “我们没问题。”我爸说。

  “我们都在这四等舱住了几十年了,早都住习惯了。”他故作轻松地说。

  “只要你能升舱,我们怎么都高兴。”我妈说。

  “别说是升到三等舱,我们还希望你升得更高,升到文明社会去呢。”我爸说。

  “不还在一个船上吗?你天天都可以下来看我们的呀。”我妈说。

  四等舱的公民只有礼拜时间才准许上甲板,这一点没有什么明文规定,只是如果你在非礼拜时间上了甲板,甲板上那只巨大的手机神像就会将你的违章记录在案,回头你就看见你的手机上显示,你被扣分了。四等舱公民违章上甲板第一次扣0.01分,第二次扣0.02分。没有人试过第三次,虽然几乎所有四等舱公民都希望知道第三次是不是扣0.03分。对于我们来说,0.01分等于一整天的生活币,0.02分等于两天的生活币,没有人那么傻。更何况,扣掉0.01分只需要违章上一次甲板,但挣来0.01分却有可能需要一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再何况,我们的工作都是在手机里,那边是一个不错的城市,甲板对于我们来说,也就并非那么重要了。当然,关于这项规定,我们得到的解释是这样的:艰苦生活才是产生奋发意志的土壤,而只有具备了奋发意志的人,才能执着于自己的追求。这话一点没错,就昨天之前,我的一切努力都只为能离开四等舱,只为争取到可以到甲板上享受阳光的那份自由。我想如果这条船上没有等级区别,或者我像那些受父母荫庇的孩子一样,生来就在三等舱或二等舱,那我可能就不会这么拼命。我并不相信我有什么天赋,因为我清楚自己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只有来之不易的成果你才会紧抓不放,生怕不小心就弄丢了。我迫不及待要去甲板,我等不及时钟走到十点,等不及船长宣布礼拜开始,我一分钟也不想再待在四等舱里了。我不停地看我的手机,生怕那个红星突然不见了。我坐不住。我甚至已经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了。

  “你……难道早餐也不考虑了吗?”我想我表现出来的急迫,多少令我的父母有些心凉。

  我于心不忍,只好找理由:“甲板上空气多新鲜啦!礼拜天甲板全天开放啊!”

  “可是……好歹你得先吃早餐吧?”我妈说。

  “这也许是你在家里吃的最后一顿早餐了。”我爸说。

  我们的家,跟四等舱所有的家一样,窗口镶有一个小桌板,从我能记事起,这个小桌板就由我优先使用。而现在,我的父母正扁着身子让出那个地方,用期盼的眼神邀请我坐到那个地方,去享用我在这里的最后一餐早饭。

  “我想我们应该庆祝一下。”我爸说。

  “是啊,你今天可以买草莓蛋糕了。”我妈对我说。

  正如我们的舱位有等级之分一样,我们的用餐标准当然也有等级之分。

  手机族只有在三岁之前,生活才由父母代理,三岁之后,就必须自理了。手机族肉身需要的一切,都必须在自己的手机上购买,手机会按等级提供选择。更特别的是,我们肉身所需的一切都不能共享,比如我想吃爸爸盘子里的饭,吃进嘴里的一定不是饭,而是灰烬,各种各样的灰烬,纸烧成的,木头烧成的,泥烧成的。总之你没法下咽,而且我们认为那样的东西即便咽下也没有营养。那么我要是想穿我妈的衣服,到了我身上也会变成灰烬,就像被无形的火焰焚过一样。或许因为我们是一个立志挑战想象力的族群,没有人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我们只能猜测:手机掌握着这一切。事实上它在另一边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相对自由得多的领域,那里有着一座城市该有的一切,况且手机族的大多数时间都生活在那边,只不过,对于我们的肉身来说,只有在那边挣的评分才有用。评分可以兑换成币购买我们的肉身所需的食物和衣物,模拟领域的食物并不能养活我们的肉身,衣物也用不到我们肉身的身上。所以,我们更看重的,还是船上的一日三餐。

  我买了一个草莓蛋糕、一杯橙汁儿。我爸为自己选购了一碗麦粥、一杯啤酒。我妈的是一杯牛奶、一个馒头。餐桌太小,饮料全都必须端在手上。

  “来吧!”爸爸冲我们伸出双手,我们分别抓住他的左右手,闭上双眼开始祷告。

  睁开眼睛,我爸已经举起了啤酒。他说:“借红母赐我们的酒,庆祝风升舱!”

  我暗自深呼吸,因为我爸没叫我豆芽。我举起杯子跟爸碰一下,又跟妈碰一下。我说:“谢谢爸!谢谢妈!”

  “要谢谢红母!”他们说。

  “是的,谢谢红母!”我违心地说。我把我的草莓蛋糕分给他们,他们很开心地接受了。由爸带头,他们竟真把蛋糕吃进了嘴。我看到蛋糕在他们嘴里瞬间变成泥土,他们迟疑了一下,可很快他们就做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还称赞真好吃。我想他们完全可以把那嘴泥土吐掉的,可他们却认真地用啤酒和牛奶将它们冲进了肚子。吃完了,他们说:“谢谢你的一片孝心,乖女儿!”

  那时候,我们的船又在风的作用下回转了身,阳光又洒进了我们的窗户。我的心里,真是开心。

  ……

  王华,女,1968年生,仡佬族,贵州道真人。鲁迅文学院第七届青年作家班学员,贵州文学院专业作家。贵州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著有《桥溪庄》《傩赐》《家园》《天上没有云朵》等作品集。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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